来源:沃华传媒网
百度百科里这么写着:“大羊坊沟,水名,位于北京市东南郊。起自朝阳区左安门外饮马井,向东南流经通县后转向南流,在大兴县汇入凉水河,全长13.5公里,宽12-20米,流域面积18平方公里。中下游段已得到治理。”
昨天,我们自然大学“城市乐水行”一行9人(有几个中间就折返了),用了5个小时的时间走完了这13.5公里,跟百度百科里描述的大羊坊沟,相差甚远。用我们“乐水行”领队张俊峰老师的说法是,这是一条五彩斑斓的臭河。
在原本属于大羊坊沟起点的地方(东南三环十里河外一点),早已成为盖板河(昨天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),即用水泥板等把河道掩埋起来了,而水泥板上面,是一个专卖大葱头的农产品批发市场。这个市场似乎建成有不少年月了,连摊主也说不清楚了。
当盖板河变成明河时,能看到的是绿油油的水,那已经跟河水的概念相差太远了(对我这个南方人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河的感觉了)。因为紧挨着就修了一条拦水坝,坝下面的水却成了白色。按照领队的介绍,这应该是两旁村子里的人家用过的肥皂水。确实,从河两边的管子里,流出来的确实是带白沫的水。
开始2公里左右的水面,都结了冰,里面不时有砖头、废煤球、塑料袋等各种杂物。也看到有几个住在两旁村里的孩童,在不到一米宽的冰面上玩耍。在这里,没人会担心这些孩子的危险,只是如果冰列了,掉进水里,大概又要花去很多的洗衣粉才能洗干净他们脚上的污垢了,而这些洗过的污水,又将重新流进这条河里。
好像是到四环的样子,因为桥下有个水流很大的排污口,里面湍急的流出来泥浆一样的水,使原本还有点淡淡白色的河水,一下变成了黄色的泥浆水,而且由次往下,河面再也没有被冰冻,因为水流很大。
出四环的那个地方似乎应该叫羊南村。路过一个小桥时,见两小孩在河边玩鞭炮,点着以后就往河面上仍,结果有一个掉进水里后,还能爆炸,还把河底的污泥给掀了起来。想想也是,顽皮阶段的孩子,住在这个小河边,也没什么可玩的,在河边放放鞭炮,也是一种乐趣了。但他们并不会意识到,这是他们家园周围唯一值得骄傲的一个景观了,在很多北京人的生活里,没有河流的影子。但这条河流,除了帮他们带走污秽,还会有什么呢。
这个村子的人们,或者是准备开发这个村子的人们,或许意识到了这条河的价值,正在劈开一边的河道,准备为各家埋专门的污水管,而在尚未完工、还没有被埋起来的、从各家汇聚出来的污水管里,能够清楚的看到,那时,他们在家里干什么。
来到五环前,几个一起来徒步考察的大学生们往市区折返了。此时,太阳越来越温暖,晨时的寒气已经消散,大家越发精神抖擞起来。不过,在昨天的考察过程中,最艰难的,就是穿越五环的那座桥。我本以为可以猫身轻松穿过桥下的过道,那想越到路中间,过道高度和宽度越窄,我便猫身往前走的越费劲,等我花了五六分钟过去后,感觉像跑了500米似的。于是我赶紧让同行的朋友们往桥下的河边过来,再上坡。这个过程对同行的女性很是考验,不过大家在相互帮助下都走过来了。
过了五环,这时河又变成了盖板河,跟京津唐高速紧帖着了。这时直接就碰上了一个高尔夫球场,我们“擅自”闯入(因为没有人拦着,也没有标示禁止入内)。在干净利索的水泥路面上,假山和稀疏的柏树林里,穿越了近三公里后,高尔夫球场的保安终于发现了我们,准备驱逐我们。领队跟他们交涉过后,我们不得不又走在京津唐高速的辅路里。大约又过了两公里的样子,终于见到了小路。但是,河道依然不见。
原本想就此打住,准备吃饭了,怎奈我们已经走到的亦庄开发区,连人影都很少,更别说饭馆了。于是决定继续往前走,穿过一片绿化带,不想又看见了河道,但想想后来看到的大羊坊沟和凉水河的交界口水流很大的境况,想这突然见到的很段的一段干河,应该不是真正的大羊坊沟,而只是一个支流之类的吧。
在一边已经满是荒草的绿化带,一边亦庄整齐的现代化工厂之间,穿行的感觉完全没有了大羊坊沟前面半段那种脏乱的感觉。途中,还看到一只枭,突兀的站立在光秃秃的枝头,那种傲然独立的感觉,似乎在向世界证明,这是我的底盘。
在同行的伙伴们正觉得再没一丝力量时,我忽然发现一个闸门。潜意识告诉我,我们应该来到了考察的终点,大羊坊沟和凉水河的交界点。我又甩开同伴快速奔过去。没错的,是我们此次考察的终点。然而,我们看到的,是已经发黑的河水,水流很大,冲到凉水河里,与凉水河上游来水交汇,形成了一大片黑黑的水面。
尽管同伴们多少有一些到达终点的喜悦,但在话语里,并没有任何的轻松。从开始出发时起,我就在回味,领队张俊峰在出发前说的那句话,所有的城市人都认为,是工厂污染了我们这座城市的河流,事实并非如此,是我们每个城市的居民,污染了这个城市的河流。大羊坊用它的全部,证明了这个观点。在一路上,只有一处工厂有一个排污口,但没什么水量。我们所能见的,是我们所有生活中的各种剩余物,全都让这条河流去承担了。但很显然,这条河流承担不起这个任务,它回报给我们的,就是这看似色彩斑斓,却很可怕的现实。